《全拆迁村偷听我吃瓜[九零]》全本免费阅读

Chapter21

S市研究院居民住宅。

忙碌了大半个月的沈少英终于有时间和儿子一起吃个饭。

一桌子都是沈玉瑾和沈少英爱吃的菜，保姆做完饭离开了，将空间留给母子两人。

沈玉瑾面部轮廓和沈少英很像，两个人的长相和气质都是清清冷冷高岭之花。

沈少英身上的气质多了几分英气和干练，她是S市化工研究所总工程师，所里分配了生活助理和保姆，让她能够安心搞实验做科研。

她果断、高效率的行事作风不仅落实在工作上，更落实在日常生活中。

母子两人安静吃完饭，沈少英叫住了沈玉瑾。

“有时间吗？我们简单聊一聊。”

沈玉瑾点头。

母子俩单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，沈少英直入主题。

“玉瑾，你要留在S市是为了那个孩子吗？”

沈玉瑾：“姥姥姥爷在这里。”

他选择待在S市的理由很多，家人、朋友……还有她。

那个其他方面都聪明得要命的女孩，唯独在感情方面很迟钝。

沈玉瑾害怕自己不在她身边。

离不开姜时愿的人是他，沈玉瑾没有隐瞒：“你在，她也在。”

沈少英看向儿子那双清清冷冷却染上了温度的眼眸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做决定就好。”

孩子长大了，在沈玉瑾小时候她很少陪伴，那么长大之后她不会打着为对方好的理由过多干涉他的决定。

而且，沈玉瑾做得很好，他是个外冷内热的孩子，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
这一点像她，也像他爸爸。

太过相似的人在一起不会幸福。

如果一定要在前途和男人之间做出选择，沈少英早已做出了选择。

幸好，对方也选择了前途。

她们都没有看错对方。

“你开学后是去S大报道？还是回京市一趟？”沈少英喝了口水：“我那段时间要去京市出差，你和姥姥姥爷跟我一起去吗？”

沈玉瑾颔首：“好，要先去清大报名，十一月我会跟着导师一起到S大。”

天才有更多的机会，沈玉瑾通过重重难关，成功入选了研究生才能参加的重点项目。

这个重点项目前两年主要阵地在S大。

这也意味着这两年他会和姜时愿在同一所大学。

这是他很久之前考虑好的，她在他的前途里，而不是以一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由，高考故意做错题什么的，那只是感动自己，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，如果未来后悔了，有些人甚至埋怨上对方。

人性就是如此丑恶。

沈少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：“你是我的孩子，妈相信并且支持你。”

沈玉瑾点头。

沈少英看了眼墙上的时钟：“我得去研究所了，如果要回姜家村，让司机送你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沈少英匆匆离开了。

沈玉瑾习惯了她的背影，将桌上的碗筷收到厨房，安静打扫好一切，从房间里拿出行李，也离开了房子。

他答应姜时愿今天要回家。

沈玉瑾回到家，家里空无一人，隐隐能听到隔壁姜时愿和姥姥、姥爷的欢声笑语。

听到如五十只百灵鸟发出的笑声，沈玉瑾嘴角不由地翘起来，转身往屋外走去。

午后阳光正好，日光斜斜地照进院子里。

细碎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，当丁达尔效应出现的时候，光有了形状。

清冷少年走进了小太阳的世界。

新的别墅区变成了新的姜家村，房子因人的存在而变得热闹。

这里精彩纷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
***

周末，姜时愿的升学愿如期举办。

九十年代末的S市，高楼一栋栋拔起来，沿街的霓虹灯一到傍晚次第亮起，桑塔纳、摩托车在柏油路上川流不息。

坐落在市中心的和平大饭店，是本地顶有名气的场子，水磨石大门配着鎏金招牌，进门就是宽大的旋转玻璃门，大堂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，地面大理石擦得能映出人影，寻常老百姓大多只在路过时远远望一眼。

光从派头上来看，在大多数人的眼里，金碧辉煌的大饭店是大人物去的地方，他们消费不起。

今天，姜时愿家直接包下大半宴会厅，还专门租了两辆崭新的大巴，一早开到别墅区门口，统一接全村人过来喝升学酒。

姜时愿家在村里本就宽裕，做生意攒下家底，即便没有拆迁暴富，舍得为女儿这场喜事大手笔置办。

即便姜知许和姜知衡的升学宴是在村里举办的流水席，不过那也是大场面。

现在拆迁暴富了，当然要给宝贝女儿最好的排面。
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，整个姜家村都炸开了锅。

大家原本想着在别墅区摆几桌，大家伙一起帮忙，他们大多都是农民，突然拆迁骤然暴富大多数人都舍不得花钱。

他们没想到姜野和孟玉莺准备去S市中心这么气派的大饭店摆酒，统一大巴接送，这事多少年都没出过一桩。

天刚亮，姜家村别墅区就热闹开了。

村民们早早换上压箱底最好的衣裳。男人们大多是的确良衬衫，料子洗得平整，不少人特意刮了胡子，裤线捋得笔直，脚上是新买的塑料凉鞋或是擦得发亮的人造革皮鞋。

婶子大娘们穿碎花翻领衫，有的套一件薄腈纶外套，头发抹上头油梳得服帖，银镯子在手腕上一晃一晃。

小孩子被大人反复叮嘱，不许踩座位、不许乱跑，新衣服穿在身上，拘谨又兴奋。

在这之前，他们很多人去过最气派的地方就是镇上的大饭店了，现在要去以前在门口驻足许久都不敢进去的地方，必要要做足排面，把最好的装备拿出来。

两辆大巴车突突发动，载着满满一车子姜家村人，一路往S市市区开。

车厢里叽叽喳喳，话题绕来绕去全是姜时愿。

未知事物的恐惧过后，加上姜野有心散步姜时愿是福星转世、仙女转世这件事，姜家村里的人对此深信不疑，有恶意的人占少数，被未知力量制裁几次后再也不敢造次。

当然，姜时愿升学宴没有邀请这些人，花钱找不痛快这件事只有冤大头会干。

姜翠萍穿着新买的最漂亮的碎花裙，坐在大巴车上不停照镜子，她的口腔溃疡反反复复，前几天终于好了，她好像瘦了点，下巴尖了不少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

幸好，幸好只有下巴瘦了，胳膊还是这么强壮。

“别照了，再照也长得像鱿鱼。”姜铁拐嘴贱开口，被姜翠萍狠狠一肘击。

姜铁拐差点吐血：“你母牛来的吧，力气这么大。”

姜翠萍：“你才是鱿鱼，你全家都是鱿鱼！！！”

“妈！！”

姜姑婆狠狠瞪了两人一眼：“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点，不想去吃席的给我滚下车。”

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了，同车厢的亲朋好友们乐得吃瓜。

说到吃瓜，今天也会有瓜吃吗？？？

大巴稳稳停在和平大饭店门前，车门一开，满车的人陆续往下走。

不少人站在大饭店门口的红地毯外，下意识拍一拍裤腿上沾的浮尘，仰着头看饭店气派的门头，小声发出惊叹。

姜时愿和父母早就在门口等候。

姜野一身挺括的藏青色西装，从容镇定。

他见到乡亲下车，笑着上前招呼，嗓门洪亮：“都到啦，路上颠不颠？里面请，里面坐！”

孟玉莺穿一身湖蓝色旗袍，妆容清淡，手里拎着喜糖和香烟，挨个分发，笑意盈盈：“辛苦大家专门跑一趟，今天只管放开吃，别客气。”

姜知许和姜知衡分别从大巴上下来，走到爸妈和妹妹身边。

村里人跟着迎宾穿过旋转门，踏进宴会厅，不少人下意识放轻脚步。

水晶灯流光闪闪，圆桌铺着酒红色桌布，成套的白瓷餐具摆得整整齐齐，桌上提前码好了奶糖、花生、瓜子，还有当时少见的易拉罐可乐、橘子汽水。

服务生穿着统一制服上前倒茶，动作斯文，反倒叫好些婶子慌得连忙欠身道谢。

主桌留给村里辈分最高的姜爷爷。

老人穿着藏青对襟褂子，手里攥着一根老竹拐杖，被晚辈扶着落座，坐下之后，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宾客，皱纹堆起的脸上满是骄傲。

各桌很快坐满，人声慢慢热闹起来。

几个年长的叔伯凑在一起闲谈。

“还是时愿家有本事，舍得下本钱，专门包大巴接我们，饭店选得这么体面。”

“对啊，我现在有钱了多不敢这么花。”

“本来家里条件就好，对这丫头读书更是从来不小气，家里两个清大高材生，这小丫头也聪明考上了重点大学。”

姜家村的村民们只认识清大、京大和市里的S大，在他们眼中，这都是顶顶好的大学。

“重点大学啊，以后就在S市扎根了，前途无量咯。”

旁边一桌的婶娘们凑成一团，一边剥瓜子一边低声唠。

“你看这饭店里的杯子盘子，亮堂堂的，我这辈子第一次见。”

“时愿这孩子从小就聪明，他们家全都是大学生，了不得喔。”

“这孩子有福气，我们村也有福气。”

姜老三憨厚地笑着，其他人对视一眼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也都心照不宣笑着。

年轻一辈的小辈凑在一块，眼神里全是羡慕。

姜翠萍听着他们的恭维，看着不远处人群中心的姜时愿，不由地看痴了。

姜铁拐注意到了妹妹的目光：“擦擦嘴巴，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”

“你眼馋那丫头裙子啊，大哥给你买。”

姜翠萍重重点头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款式不同的连衣裙，穿在对方身上格外好看，就像……就像仙女。

姜姑婆捏住姜铁拐的而过，使劲拧住：“买买买，买你脑子全进的水。”

“别想动老娘的钱，这都是你娶媳妇的钱，现在花完了拿什么娶媳妇。”

姜铁拐不服气：“妈，这钱给看不到的媳妇花，还不如给我和妹妹花，咱们先投资在自己身上……”

姜姑婆手上的力量更重了，姜铁拐立刻求饶：“我错了我错了，妈诶耳朵要拧下来了，您儿子本来就瘸，再变成聋子就更娶不到媳妇了。”

姜翠萍连忙上前劝说：“妈，大家伙都看着呢。”

姜姑婆才松手，众人的目光不舍地移开，姜三婶看热闹不嫌事大：“别怕，咱现在有钱了，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？”

姜姑婆做媒婆多年，当然知道这个道理：“我这不孝子人丑眼光还高，打了这个多年光棍，真是造孽啊，我死了都没脸见我家老头子。”

“什么死不死的，妈别在这大喜日子说这些。”姜铁拐小声反驳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？！”姜姑婆一个冷眼扫过来，姜铁拐和姜翠萍正襟危坐，求生欲极强的猛摇头。

村子里笑着看着这一幕，姜姑婆母子三人也都是活宝。

不知不觉，话题又带到了读书这个话题。

国人前半年来的观念：“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。”

趁着姜时愿升学宴，又不断灌输给小辈们好好学习的思想。

村里的孩子耐不住安静，眼睛不停打量吊灯、墙上的装饰，想伸手去碰桌上的汽水，又被自家父母悄悄掐一把胳膊，压低声音训：“老实坐着！这是城里大饭店，不是家里堂屋，别丢姜家村的脸。”

小孩吐吐舌头，乖乖收回手，却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。

……

宴席快要开席。

姜时愿换了套衣服，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了出来。

这是孟玉莺专门给女儿做的公主裙，是女儿喜欢的芭比娃娃的公主裙，她专门打样、按比例做出来的。

姜时愿站在人群的中心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，鹅黄色的公主裙是软蓬蓬的纱质材料，群生点缀着细碎的珠光小碎片，水晶吊灯落下来的光扫过来，便泛着点点柔和的亮光。

她乌黑的长发被编成了漂亮的公主头，发丝乖顺地垂在背后，头上还别着一个亮晶晶的皇冠。

姜时愿站得很端正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肤白貌美，笑容明媚又璀璨，随着她的动作，纱裙跟着她轻轻晃动着，轻盈灵动，像是拢了一层淡淡的月光。

孟玉莺目光牢牢锁定在宝贝女儿的身上，那眼神温柔又骄傲，那种毫不掩饰、底气十足的骄傲，全然认定自家孩子本该是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
更确切地来说，那是骁勇善战的母狮子王者自己幼狮的神情，那是强者对自己血脉的笃定。

姜野拿起话筒，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音响在大厅散开。

他先是感谢所有乡亲愿意远道而来，又说起女儿多年寒窗，言语里满是为人父的欣慰。

宝贝女儿努力走过的每一步，姜野都看在眼里，放在心里。

窗外是S市川流不息的街景，窗内笑语喧阗，一整个姜家村的人，齐聚在这座繁华都市的大饭店里，共同见证这个女孩人生里闪闪发光的一刻。

在宴会厅的角落里，身着统一服务生服装的女孩注视着众星捧月的小公主，心情很复杂。

夏花她也考上了S大，家里只有唉声叹气，为她的大学学费发了愁，父母哥哥劝说她放弃读大学。

女孩子有个高中文凭就很不错了，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赚钱养活自己，过两年再找个好婆家……

夏花不甘心，她心里燃烧着熊熊火焰，据理力争自己会挣自己的生活费，父母才勉强答应让她上大学。

她在同学的介绍下，来到和平大饭店打工，这里很忙很累，每天回家还要帮忙做家务。

夏花很累，但她绝对不放弃。

她要读大学。

而今天，隔着几步之遥。

同样是十八岁，同样考上了S大。

灰扑扑的夏花服务着大饭店的贵客，一起庆贺姜时愿考上了S大。

“夏花，来后厨搭把手，忙不过来了。”

夏花看了那个女孩一眼，女孩笑靥如花，耀眼夺目。

她转身走向了后厨，那里也一样明亮。

作为当事人的姜时愿不知道自己被羡慕着。

命运的齿轮转动着，此时的夏花并不知道她们会再见面。

……

宴会厅里。

姜野和孟玉莺简单说了两句，姜时愿也简单说了两句，主要感谢自己、感谢家人以及感谢前来参加升学宴的亲朋好友们。

喧闹声里，姜时愿一声落定，升学宴正式开席。

饭店里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，两两配合着端着鎏金边的大盘，沿着过道有序穿梭，一道道热菜接连上桌。

瓷盘洁白厚实，菜色鲜亮油润，和乡下酒席大铁锅炖出来的菜全然不是一个模样。

最先上来的是油亮的脆皮乳鸽，紧跟着是清蒸石斑、油焖大虾，还有色泽红亮的红烧肘子，荤素冷盘、糖水甜汤一道接着一道铺满圆桌。

大厅里姜家村的乡亲一下子安静了几分，目光都落在盘子里，低声交头接耳。

有人悄悄探头，小声惊叹城里饭店的菜排场大、卖相精致。

“乖乖，我这是吃上满汉全席了。”

“多亏了愿愿这丫头，老爷子我也是吃了一次大人物吃到的东西了。”

“爸，下次你还想吃，咱们带你们。”说话老爷子的儿女们说道。

老爷子直摇头，有钱不能这么花。

他小女儿深知父亲的想法：“等今年年底您八十大寿，咱们也请大家伙来这儿吃，就当咱儿女们尽孝，您操劳这么多年也该多享享福了。”

周围的大人们听到了都在夸赞，小孩们听到了，心里欢呼雀跃。

太好了，又能来吃席了！！！

姜时愿坐在主位，一身鹅黄色公主裙的薄纱裙摆铺散在椅子边，她微微坐直，看着一盘盘佳肴摆到面前。

她也很期待开席，这些菜全都是她和妈妈选的，除了经典菜系，大部分都是她们家爱吃的。

菜一道道上，周遭赞叹声四起，孟玉莺大半的心神依旧放在女儿身上，示意大家动筷，声音沉稳大方：“大家别拘谨，尽管吃，别客气。”

水晶灯的光落在满桌佳肴上，也落在姜时愿蓬松的鹅黄纱裙上。

邻桌婶子悄悄伸筷子夹虾，还不忘抬眼望向主桌的小姑娘，时不时夸一句姜时愿有出息。

男人们互相碰杯，酒香混着菜肴的热气，在和平大饭店宽敞的宴会厅里漫开，杯盏碰撞、谈笑四起，宴会厅里热气喧腾。

有人悄悄往主桌那边看过来，偷偷观察和姜小叔一起过来的陌生女孩。
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！】